不。胡令溪擋住了他伸來的手,抱他像抱一頭失落的小狗,不要做。你今天很累。
他們親密地貼在一起,胡令溪輕輕撫摸柳川的頭發(fā)和背脊。柳川很喜歡被他這樣對待。很快,柳川蜷縮著哭了起來。
他有無數(shù)要哭泣的理由。胡令溪非常耐心。在安全和放心的氛圍里,柳川開始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說自己和方虞過去的事情。
我和他交朋友的時候他只有那么小,比我小多了。當時他的眼睛還能看到一點點光。
那你是他的哥哥了。
但我沒有保護好他。治眼睛的錢被人偷走了,在我眼前被偷走的,我什么都做不了。
你當時也很害怕,對嗎?
柳川說了更多更多。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蓄意殺人,他想為方虞鏟除噩夢的根源。但他那個年紀,根本不明白怨恨一旦扎根,輕易無法拔除。他陪著方虞在河堤上坐了很久很久,看人們處理喪尸人的尸體。回家的時候他牽著方虞的盲杖走在前面,方虞帶著哭腔在身后說:別以為這樣我就不恨你了。
胡令溪漸漸明白困住柳川的是什么。若當日與小偷面對面的是胡令溪,他根本不會在意這件事,但這厄運落在善良的人身上,就會變成永恒的枷鎖。柳川哭得聲音嘶啞,連面對向云來他都沒有傾吐過這么多的心事。恐懼、悲哀,還有年長之后漸漸清醒,卻始終無法狠心對待方虞的掙扎。什么是對的什么是錯的,他隱約看到答案,但無法在答卷上寫清楚。
他們聊了很久。胡令溪大部分時間只是聽。他會吻柳川紅腫的眼皮,輕拍他的背脊,與他十指相交,無限耐心。
只睡了兩個小時,他們就被窗外的鳥鳴吵醒了。柳川在胡令溪懷里拱來拱去。胡令溪又說:你腳傷了,不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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