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關系不一般。向云來當時就有這樣的感覺。
胡令溪后來還去醫院探望過方虞外婆,外婆出院回家,那輛收費昂貴的接送車也是胡令溪掏的錢。這就更不一般了。
胡令溪很少對自己的戀人這樣上心。他信奉人應當獨立自由,只要對方不開口求助,他絕對不會多問一句而即便開口求助,他也會先掂量一番,這是依賴還是正常的求助?這是利用還是正常的求助?向云來曾見過他叨叨不停時,被前任一拳砸在臉上的精彩時刻。
這樣的人,現在居然和向云來一樣憂愁。
他聊起了自己和柳川、方虞的相遇。
那是秋季的一個雨天,狂風和暴雨驟然而至。明明只是下午兩點,天卻黑得像午夜時分。胡令溪開門營業,遠遠看見路上跑來一個高大卻臃腫異常的人。那青年的步子邁得很沉重,在水路上踩出巨響。
他跑到前夜酒吧的屋檐下,和胡令溪對上了目光。可以在這里躲雨嗎?他問。
長得挺兇,但禮貌不缺。這是胡令溪對柳川的第一印象。
臃腫是因為方虞正趴在柳川的背上。他從魁梧青年的背上爬下來,甩出了手里的折疊盲杖。胡令溪朝酒吧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:進來坐吧。
和健談的方虞相比,柳川簡直像塊黑魆魆的石頭。他只有在品嘗到胡令溪免費贈送的酒時,才會驚訝地抬頭看酒吧的主人。酒精讓他深色的皮膚上滲出了更濃郁的紅。胡令溪那時候又覺得他十分可愛:好喝吧?
方虞和柳川原本打算去已經約好的客人家里為其按摩,但暴雨讓計劃不得不取消。客人打來電話,語氣很惡劣,問方虞是不是看不見路摔死了。柳川一下被這句話點燃,像個即將爆開的炸彈,搶過手機結巴半天:你,你才死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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