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的牙齒無法靠近弗朗西斯科的皮膚。弗朗西斯科在她動作的瞬間卸下了她的下巴。我是來幫你的,你怎么反而咬我?弗朗西斯科低聲說,你別動,別亂說話。
孫惠然本來就多疑,現(xiàn)在更是看任何人都像是仇人。她并不相信弗朗西斯科,無奈自己根本無法移動,只得趴在地上,忍受著骨刺帶來的劇痛,任由弗朗西斯科檢查她的傷勢和身體。
骨刺誘發(fā)的疼痛隨著時間的增長而不斷加深。孫惠然的臉貼著地面,大口喘氣。她很久、很久沒嘗試過這種痛苦了,恍惚間,她想起自己被拉斐爾轉(zhuǎn)化的那一夜。
即便她在莊園中工作時常常見到出入的英俊貴族,也絕對沒有人比得上哈雷爾和拉斐爾的風(fēng)姿。長久的壽命和無憂的生活,讓這兩位年長血族做什么事都顯得悠然。孫惠然被哈雷爾丟進塔樓,她盡力保持自己的優(yōu)雅,但在得知自己的結(jié)局是死亡時,她失去了冷靜,轉(zhuǎn)身沖向塔樓的窗戶。
沒有人攔她。她一條腿已經(jīng)踩在石頭窗沿上,下一瞬間卻心悸:塔樓太高了,地上修剪得整齊的圓形玫瑰花叢只有漿果那么大,山巒是黑夜霧氣中露出的稀薄影子。
孫惠然收回了腿。無論是摔死還是被怪物吃掉,她都恐懼。她沒辦法從兩種同樣惡劣的結(jié)局中挑選出自己愿意接受的一個。
放聲大哭時,拉斐爾推門而入。他沒有像哈雷爾一樣嘲笑孫惠然的膽怯和卑鄙,而是拉起孫惠然,讓她除去衣物,為她作了一次完整的身體檢查。孫惠然以為眼前的血族像莊園中的貴族一樣,覬覦的是少女的胴體,但拉斐爾什么都沒有做。他驚訝于孫惠然身體的健康和活力,并且很快賜予了她真正的死亡和緊隨其后的重生。
拉斐爾吸干了孫惠然全身的血液。和血族品嘗他人血液不同,吸干血液是轉(zhuǎn)化的前奏。
死的訊息如同黑暗海洋,淹沒孫惠然的意識。她先失去了聽力,耳朵嗡嗡作響,任何聲音都變成粘稠的波浪;隨即失去了視力,周圍的一切模糊不清、輪廓重疊。她的手腳不再動彈,皮膚失去彈性,下一秒比這一秒要蒼老十年。隨著血液的流失,心跳逐漸減弱,她遺忘了呼吸,身體像石頭一樣沉重。
在徹底死亡的瞬間,新的呼吸從孫惠然胸腔中誕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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