胭脂先是愣了愣，隨即不可置信地捂住臉，火辣辣的觸感令她倒吸一口涼氣，渾身的怒氣也瞬間被激了起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揚起手，想要讓蘇妙也嘗嘗自己受到的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手才到半空，蘇妙就一腳踹了過來。胭脂被踹得一個踉蹌，身體摔下坐墊，狼狽地在地上滾了兩圈。

        額頭磕在蘇妙的腳邊，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淚水，她盯著眼前用金線繡了祥云，點綴著珍珠的漂亮繡花鞋，忍無可忍地吼出聲來：“你是不是搞錯了！夫人派我來，不是為了喊我給你當牛做馬，讓你把我當成隨意欺辱的下人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呀，”蘇妙抬了抬鞋子，從胭脂的臉上劃過：“她派你來，是為了讓你監視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你知道，”胭脂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，怒目圓睜，雙眸中像是有火焰在燃燒，恨不得將蘇妙除之而后快：“那你怎么還敢這樣對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于胭脂的憤怒，蘇妙自始至終都表現得十分平靜，連嘴角的笑意都完美得恰到好處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，眉眼之間呈現出一股倦怠之意，長長的睫毛搭在眼瞼，青蔥白玉似的手指撐著下巴：“打你就打你了，還需要挑日子，看別人的臉色行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胭脂噎住，好半晌，才咬牙切齒地開口：“你就不怕夫人怪罪你嗎？不怕天底下的人指著你的鼻梁罵你善妒，作為正妻，連夫君的小妾都容不下嗎！將來錦川當上城主，憑你這般狼藉的名聲，根本別想坐穩城主夫人的位置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蘇妙才懶得與她白費口舌。

        顧錦川身體受損的事被瞞下來，目前這件事情的知情人，除了城主和城主夫人，就只有顧云亭和蘇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蘇妙倒想看一看，若是胭脂知道顧錦川如今成了個太監，該是什么樣的反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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