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(dāng)然梁錚更明白，看著鮮血漸漸浸染衣衫，他的心一寸寸發(fā)寒，伸手握緊兩人，他非常后悔！

        是他的錯，他太輕視兄弟，父皇的肯定讓他自滿自傲，他以為水到渠成，再沒有人有資格與自己一爭上下，沒想到……呵呵，只要野心在，再沒有資格的人都有權(quán)利作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們都曉得不能睡，所以不斷說話不停聊，從朝政說起，聊到小時候的生活，再談心情記事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江呈勳說得最多，因?yàn)樗X得自己最可憐，明明沒有那分心，明明對那位置沒有想法，卻因?yàn)樘蹛圩约旱幕首婺福惠呑颖患茉诨鹕峡尽！负呛牵瑒e人戴綠帽，我只能戴大帽，那帽子沉得都快把我給壓死了，我憋得喘不過氣啊，我想要自由，想要當(dāng)個仗劍行走江湖的游俠兒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話讓梁錚罪惡更深。「我給你，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！」

        熟悉的感覺回來了，對于死亡，席雋也有豐富經(jīng)驗(yàn)，當(dāng)身子里某些東西一點(diǎn)一點(diǎn)減少，他便曉得自己活不久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后悔嗎？」席雋苦笑問。

        問的是江呈勳，但后悔的是他自己，不該走這一趟的，不該認(rèn)定自己是不死之身，不該過度自信，不該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啥事都不干，不要當(dāng)官、不要考狀元、不要認(rèn)親爹，光是待在王府里，是不是就能夠和婧舒舉案齊眉？也臧那個老騙子啊，他說罪孽已清，救贖將臨，哄人的嗎，他又要錯過她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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