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淡風輕的目光讓席定國心頭一緊,阿雋……終究是怨上自己。
那場意外令他痛徹心扉,當衙門送來妻子的屍體時,他哭得無法自已,然兒子屍體始終沒有尋獲,他便懷著一絲希望,但愿兒子還好好地活著。
揣著這個信念,他四處尋人,只是一年年過去,希望一天一點消失,倘若兒子沒死早該回家了,多年來始終沒有消息,是不是代表……
他不敢往下想,只能自欺欺人,假裝希望還在、篤定還在,只能相信冥冥之中妻子必會庇佑兒子平安。
沒想到兒子終于回來了,只是沒有久別重逢的驚喜,沒有激動或狂熱,唯有一臉的淡然。
是怨恨嗎?他理解,換了自己也要恨的。
「阿雋,你為什么不回家?」緊緊攥住兒子,聲音中有控不住的哽咽,席雋沒有的激動,在他身上出現。
席雋輕聲道:「對不住,我腦子受傷,很長一段時間想不起過去的事,直到上個月記憶恢復,陸續想起前塵往事,這才回到京城,沒想到物是人非,我竟不曉得該不該回家。」
腦子受傷?他急道:「很嚴重嗎?這幾年你在哪里?發生什么事?」
席雋冷眼相望,看著他那副忠厚老實的模樣,心中暗忖,難道他真的不曉得自家后院狼煙四起?不至于吧,應該是……不愿意或者懶得計較罷了。
「兒子被高人救下、拜他為師,師父為我延醫治傷,并悉心教導……」他編出一篇故事,草草交代這些年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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