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內仿佛住著一個困住他的野獸,掐著他的脖子讓他發不出任何聲音,他想說“不是”,但一想到自己破敗凋零的身體,再簡短的解釋都咽到肚子里。
窗外的枝葉在風中搖曳,長長的枝條時不時掃在窗戶上,和游朝和的心跳一樣,在這漫長的等待中,不停敲打著理智的神經。
于新暮張了張嘴,“朝氣,我……”
“分手吧。”她吸了吸鼻子,截斷他的話。
說完后,便轉身跑到樓上,把自己鎖在房間里。
既然一切都是事實,再多的解釋都會顯得蒼白無力。
她無法承受“分手”這個詞在于新暮口中說出來后的崩潰感,為讓心里好受些,她必須率先結束這段或虛或實的關系。
于新暮悲慟地蹙起眉頭,目光怔怔地追隨她的背影,一直到房門緊閉,依舊保持著向上仰望的姿態,似是不敢置信她會如此坦然輕易地說出這兩個詞,明明眼里還掛著淚水,卻毫不留情地將利劍刺向他的胸口。
不知過了多久,他抬起沉重的雙腿,連外套都忘記穿,開門離去。
回到隔壁九棟,于新暮在沙發上坐了許久,一直到夜幕降臨,室內漆黑一片,他才察覺自己深處無聲的黑暗之中。
其實,他已經做好搬出來的準備,故而下午的時候,已經讓人把行李收拾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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