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連忙趕去處置了,顏在也得幫著?彈家搬運布置場地的氈布。只是一次搬得有點多了,中途手酸得緊,趕場相距遠,放又放不下。正為難的時候,忽覺胳膊上一輕,偏頭看,居然是齊王。
他依舊帶著溫軟的笑,替她分擔了大半,隨口問:“梨園沒有配備雜役么,這種粗活怎么要你們干?”
顏在道:“樂工轉場時間緊迫,沒有那么多雜役隨行,素來是我們自己搬運的。大王快把氈布放回來吧,卑下自己能行。”
然而他并未聽從,轉過身,迎著日光漫行。玄黑繡金銀紋的祭服襯出了清俊的好相貌,那皮膚通透,比女郎更顯細致。
身處高位,卻半點不帶上位者的傲慢,他淡聲道:“大祭結束了,我正好閑著無事可做,替你送一程吧。用不著誠惶誠恐,兩年前我也還是姑蘇權家的病殃子,談不上尊貴,與你是一樣的。”
顏在見狀也不好再推辭,低頭跟在他身后。齊王倒不是個沉悶的人,不緊不慢地與她討論樂理,復又笑著說:“我前幾日還與大娘子提過,要是不做親王,想入樂府譜曲。可惜如今被身份所累,完不成這遠大的志向了,好在阿嫂執掌著梨園,還可以厚著臉皮托付,請梨園樂師們把曲子彈奏出來。”
顏在倒是實心夸贊他那首清商大曲的,“大王的曲子作得很好,起先不知是出自誰人之手,大家就已經贊不絕口了。”
齊王笑得靦腆,“那時身子不好,整日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就用這個打發時間。現在入朝為官了,政事紛擾,漸漸就放下了。”說罷又問她,“你離家有一年了吧,想家么?”
顏在說想啊,“怎么能不惦念家里的至親。我阿娘上了年紀,身體不大好,阿兄經營著兩個食鋪,整日忙忙碌碌,怕也顧不上照應她。”
“日后有機會,可以讓他們像辜家那樣遷入上都。”他隨口說了句。
顏在一怔,本欲轉頭看他,最后還是忍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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