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在嘖嘖嘆服,對面的寶成公主卻浮起了涼笑,放下手里的空酒盞,冷不丁冒出了一句:“裴府也算高門大戶,用的銀杯上竟有黑點,怎么擦都擦不掉。”
這話一出口,都聽得出是在指桑罵槐,大家一時沉寂下來,面面相覷,不知如何緩解尷尬。
蘇月知道這位公主素來看不起自己,她有公主的傲性,她驕傲她的,本來和自己沒什么關系。自己呢,并不是個攻擊性強的人,也不太愿意揭人傷疤,但這種莫名的惡意不能茍同,便低頭看了下杯盞,順口應道:“銀杯不是很好么,砸不壞,捶不爛,不像精瓷的杯子,一失手就碎了。”
這下寶成公主的臉色變得很難看了,所謂的碎不碎,不就是在隱射她國破家亡嗎。于是哼笑一聲,“銀杯放在御案上,分明不值一提,卻也身價倍增,真是時也運也。”
蘇月奇異道:“銀杯怎么不值一提了,明明很值錢呀。公主以用銀杯為恥,那將軍宅中,用的必是金杯吧?”
三言兩語徹底堵住了寶成公主的嘴,這商戶女口齒伶俐,根本就是在揭人的短。
李再思娶她,本就是做填房,正室夫人死后,后院還有四五個妾室,三兒一女。雖說丈夫對她不錯,但家務事那么繁雜,能好到哪里去。如今還要被嘲笑金杯握在了莽夫手里,寶成公主半點便宜沒占著,自然越想越氣。
邊上的人含糊笑著,正好見婢女端著菜色從廊子上過來,總算有了岔開話題的機會,迎接大人物般興高采烈,“上菜了、上菜了……”
大家忙端起酒杯互敬,不多時新郎官來了,一桌一桌地道謝,感激諸位蒞臨。
蘇月隨眾人站起身,手里舉著杯盞,恭祝他新婚之喜。裴忌敬過眾人又向她舉舉杯,就算曾有遺憾,也掩入煙塵里,查找不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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