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丞說不會,“小殮的時候讓人仔細勘驗過,心窩涼了,手腳也發僵了。人死不能復生,娘子節哀吧。”
兩個人聽了,又狠狠哭了一場,直到蓋棺釘釘,才終于接受這個現實,那個曾經無比鮮活的生命,如今已經不在了。
原本協律坊內是不能誦經的,但因蘇月在,府令破例請來兩個和尚超度他。
顏在跪在火盆前燒化紙錢,喋喋說著,“青崖,你找見家里人了嗎?一定要找到他們,和家里人團聚啊。所有的苦,今生都吃完了,剩下的都是歡喜。來生你會托生在一個好人家,一輩子吃穿不愁,福祿雙全。你還會有一段好姻緣,長命百歲,活到兒孫滿堂……”
一切美好的祈愿,今生不能實現,只能寄希望于來世。
到了第二日發送,嬴家的祖墳又不知在哪里。前朝時期一團亂麻,他們全家獲罪,親人大抵都在亂葬崗吧。只得讓人看過風水,點了個吉穴葬下,盼他轉世投胎,不要再像今生這樣凄苦了。
趕在太陽落山之前返回圓璧城,一路上顏在虛弱地靠著蘇月,人還有些渾渾噩噩地,“青崖就這么死了,真像做了一場噩夢,醒不過來……”
蘇月撫了撫她的肩頭,“吃了太多的苦,平時看著挺好,其實早就油盡燈枯了。我想,他活在世上也許只能感覺到痛苦,死了未必不是一種解脫。只是很多機緣巧合湊成了這個結果,好像人人都不清白,我們所有人,對他的死都有責任。”
善良的人習慣自我反省,不善的人事事理所當然。果真有錯么,其實談不上,只是過不去自己心里的坎兒,越想越覺得他的人生過于凄涼。
可日子還得繼續,青崖引發的這場風波,在一片錐心之痛里,逐漸地消散了。
蘇月繼續忙于梨園的事物,霜降這日,一大清早在含嘉城安置好了場地,等著報名的樂人前來應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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