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當他自私吧,陳年舊事不要再回味了,自作自受才是他最好的下場。于是輕喘了口氣道:“我自己闖下的禍,連累了阿姐,我羞于為人。梨園不能回到太常寺手里,阿姐你得繼續做梨園使,保護好梨園的樂工們。”
蘇月鼻子一陣發酸,又怕在他面前失態,咬著唇用力點了點頭。
顏在對蘇月道:“我得告幾日假,等他好些了再回去,恐怕會耽誤霜降日的樂工選拔。”
蘇月說不要緊,“人手多得很,你只管安心留下吧。若是缺什么,就派人回去傳話,我即刻給你送來。”
顏在說好,便在青崖病榻前坐下來,和聲問他要不要吃點什么,要不要喝點水。
他們緩聲說著話,青崖就算沒有氣力,也盡量地與顏在搭訕,仿佛怕停頓一會兒,顏在就走開了。
蘇月心里有些難過,同顏在打了聲招呼,讓青崖好好將養著,便獨自回圓璧城了。
一時官舍內只余他們兩個人,青崖隔一會兒就睜開眼看看顏在,人在眼前,心里就說不出地熨帖,甚至笑道:“早知道病得要死了,就能留下你,我該早些病的。”
顏在很怕聽到他說喪氣話,“年紀輕輕,什么死不死的。陛下跟前的班領去解蘇月的禁時,向她透露過,陛下命人手下留情了,五十杖只打了小一半,你的傷情不算太重,死不了的,放心吧。”
人走到末路,其實對自己的命運看得很透徹,能再活幾日,心里是明白的。可她這么安慰自己,不能讓她傷心,他順著她的話頭“嗯”了聲,“我受刑的時候,自己數著數呢,一共挨了十七板子。打得也不算重,否則我不能活著回來,也見不到你了。”
顏在看著他的臉,心里的悲戚無法言喻,唯一能做的就是盡心地照顧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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