醍醐的臉上擠出了一點笑,“大娘子,卑下確實是來麻煩大娘子的?!?br>
關于他的事,蘇月上回在太后宮里見到魯國夫人,已經大致了解了。后來因不便過問人家的私事,沒有過多探究,他那頭也一直安安靜靜地,從未發生過什么。今天忽然找上門,想必還是那個緣故吧,自己不能主動詢問,得等他自己來說。
蘇月點了點頭,“什么事,但說無妨。”
醍醐仍是有些猶豫,否則也不會在那里茫然轉圈了。但這件事他想了好幾日,確實不能再耽擱了,遂吸了口氣道:“大娘子,我想離開梨園,請大娘子成全。”
蘇月在意料之中,顏在卻很意外,“怎么忽然想起要走了?上回排查前朝遺留的樂工,曾一一詢問過你們的意思,當時你沒有動過這個念頭啊,這回忽然改了主意,總得有個說法吧?!?br>
醍醐那張黑紅的臉膛上浮起了困窘之意,內情怎么好意思說呢,尤其是面對著兩位女郎。于是含含糊糊道:“就是因一些私事實在糾纏不清,不得不作個決斷。卑下打算離開上都,回老家做小買賣去。”
蘇月問:“不再彈琴了嗎?”
醍醐搖了搖頭,“我一個大老粗,本不該做這種精細活計。別人看我像看猴戲,太過招人矚目,早晚會引出麻煩。”
顏在還蒙在鼓里,蘇月心里卻明白,這是哪個都不選啊,寧愿回老家,也不在上都謀求富貴。
看來漢陽長公主和魯國夫人的爭端,經歷了這么長的時間,也沒分出個高下來。醍醐是個明白人,與其夾在權貴中間進退維谷,不如遠遠離開,保得后半輩子太平。
只是她不免惜才,悵然道:“這么好的琴技,就此放棄了實在可惜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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