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字訣,永遠是最好的辦法。其實她也知道他不忍心當真處死權弈,這個時候若有人緩和了劍拔弩張的氣氛,那么后面的事,就可以酌情再定奪了。
皇帝嘆了口氣,“大娘子說得是,朕在氣頭上,不宜裁決。著令大理寺將人關押進北司獄,查明同謀后再行論處。”
大理寺卿拱手道是,很快遣來緹騎,把權弈押解出了乾陽殿。
皇帝這時方定下心來,愴然道:“大梁開國至今一切向好,卻沒想到出了這樣一件事。朕也自省,可是朕做得不夠好,若沒有刻意縱容,他也許走不到這一步。是朕滋養了他的野心,朕也有錯。不過經此變故,朕看見了眾臣工的忠心,更看清了大娘子臨危不懼,足堪執掌鳳印。”
所以這是一場有計劃的稽考,考驗的不光是齊王的野心,更是滿朝文武的忠心。眾人嘴上高呼陛下圣明時,誰的后背沒有隱隱生寒,不慶幸自己還算聰明,堅持到了最后。
至于這位大娘子呢,陛下給了她證明自己的機會,經此一戰,再也不會有人敢質疑她的能力,貶低她的出身。從今往后她就是大梁王朝的小君,鐵骨錚錚的,能與陛下并肩而立的正宮皇后。
皇帝偏頭吩咐萬里:“傳令裴忌,讓他撤兵吧。他的忠勇朕記下了,等朝局大定再行封賞。原破巖這刻應當已經接掌了城外的駐軍,命人快馬傳話,把駐軍遣回駐地,暫且令守營大將統管軍務。”
萬里領命去承辦了,皇帝方對眾臣道:“這幾日弄得人心惶惶,大家都辛苦了。回去好生預備過年吧,耽誤的政事,年后的大朝會上再行商議。”
眾臣齊聲說是,復又長長行禮,魚貫退出了乾陽殿。
大殿內外沒有外人了,皇帝上前攙住了太后,愧怍道:“阿娘,兒這幾日讓阿娘傷心了,但請阿娘體諒兒,我也是沒有辦法,我也為二郎的所作所為傷心。”
太后掖著淚眼道:“你早看出他有不臣之心,為什么從來沒有與我說起過?你若是說了,我還能敲打敲打他,也不至于走到今天這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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