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論如何,這個問題得搪塞過去,便隨機應(yīng)變道:“家君同臣說過想宴請陛下,但臣覺得這件事得從長計議。畢竟陛下的安全為上,臣得確保萬無一失,才能邀陛下駕臨。”言罷又堆起一個笑,“陛下,還是聽聽臣要稟報什么吧。”
皇帝別開了臉,“今日中秋,朕要過節(jié),什么都不想聽。”
看來賠笑臉沒用了,講點實際的吧。于是雙手承托著事先準(zhǔn)備好的銅錢,小心翼翼送到他面前,“這個諫言很要緊,萬望陛下成全。”
銅錢都出馬了,一切也不是那么難商量。
皇帝云淡風(fēng)輕地捏起了那枚錢,“辜大人,這是第五枚了。朕發(fā)現(xiàn)湊齊十枚好像不是什么難事,反而是你,特權(quán)可要省著點用啊。”
蘇月則認為十枚之后又是一個新的周期,他也沒說只替她辦十件事。大不了他集滿十枚,自己滿足他一個愿望,還愿之后一切再從頭開始,周而復(fù)始,可以生生不息。
不過事實還是得闡明一下的,“請陛下明鑒,臣從來不曾謀過私利,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為樂工們請命啊。”
那倒是事實,皇帝牽了下唇角,看在銅錢的份上放了軟話,“說吧,這回又要求什么?”
蘇月恭敬地說:“朝廷不是放了恩典嗎,恩準(zhǔn)前朝的樂工返回故里,可是真正回去的人寥寥無幾,不單是因為戰(zhàn)亂過后家中沒人了,更是因為回去之后沒有生計。陛下是仁君,既然能網(wǎng)開一面,為什么不能授人以漁?給還鄉(xiāng)的樂工們一些倚仗吧,譬如讓當(dāng)?shù)毓傺媒o予優(yōu)待,做生意謀生的減免稅負,憑借技藝立足的有優(yōu)先獻演的機會,陛下看這樣可好?”
皇帝蹙眉嘆了口氣,“你的心是好的,但卻想得不長遠,樂工們抬價拿喬的事才過去多久,你全忘了?朕知道經(jīng)歷了前朝的老樂工苦,可民間靠雜樂糊口的藝人就不苦嗎?樂工還鄉(xiāng)后事事有優(yōu)待,難免有霸市的隱患,到時候你我鞭長莫及,官府又不敢上報,吃飽一人餓死了十人,朕問你,怎么辦?”
蘇月怔住了,細想之下大覺羞愧,“我只關(guān)心樂工的生計,忘了兼顧民間樂人的利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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