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臣這就回梨園了。”蘇月道,“我要回去重擬章程,徹底根治這個毛病。樂工雖苦,也要自愛,不能讓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言官拿住了把柄,以此貶低我們。”
皇帝也不相留,“去吧,朕等著看你整頓的結果。對了,你的那條巷道,朕讓人加了半邊頂棚,如此暑天曬不著,雨天淋不著,走起來越發順暢,你想見朕時可以說走就走。”
蘇月聽了,百感交集。平心而論,皇帝陛下是真的盡心了,可是他的身份,卻比當年的權家大郎更令辜家人畏懼啊。
帝王的恩寵能維持多久,很難說。彼此相識不過半年,興頭上花好稻好,心都能掏出來,過上幾年捫心自問,又后悔自己瞎了眼。她明白一個道理,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,與其將來被丟在一旁,不如做陛下心頭的朱砂痣吧。一面占盡便利,一面自由自在,不比困守掖庭生孩子強多了。
祖傳做生意的頭腦,清醒且能明確分辨賺賠,蘇月嘴里道著謝,預備退出乾陽殿。
皇帝含笑,“朕送你到門上。”
心里可說是高興壞了,對過兩日局勢的驚天逆轉充滿期待。
蘇月見他眉眼里都是舒稱,實在不明白他到底在歡喜什么。他要送,不能拒絕,便跟在他身旁邁出了乾陽殿,在他黏膩的目光下辭別,只想脫身。
“朕真是不忍與你分開。”他忽然說,“要不然你別住在梨園官舍了,朕每日派小轎過去抬你吧。”
蘇月說:“陛下,君臣之間是不興這樣的。”
就知道她不會答應,這人一副鐵石心腸。皇帝只得作罷,又問:“外面日頭這么大,你不曾打傘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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