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太后不見,正中她下懷,她打算就此去見皇帝,向皇帝說明安福殿不肯收留她,就有理由自請回梨園了。可惜掌事的內監太會辦事,她走不脫,這閉門羹是不吃也得吃,也許這樣能讓太后心里舒坦些吧!
低下頭,掖手退到一旁站著,立夏過后天氣越來越熱,樹頂隱隱有知了鳴唱。這安福宮內外綠樹成蔭,人在廊廡底下,倒也不覺得熱。只是不時有宮人經過,起先是一兩個,后來是三五個,蘇月漸漸覺得自己成了立在那里的靶子,被太后宮里的人來回看了個遍。
有悄聲的議論隨風飄來,“她就是辜家的女郎?不是充了梨園嗎,怎么上這兒來了?”
“梨園那種地方豈可長留,樂工都是供人消遣的,只要有一線機會,自然要往上爬。”
“她和陛下……今時不同往日,所以太后不愿見她……”
蘇月聽她們竊竊私議,實在覺得丟臉得很,心里當然也愈發怨恨權大,他就是存心坑她。得知別人這么取笑她,他八成高興壞了,算是痛快報復了一場,可以撫慰他曾經的憋屈了。
罷,折損了人家的臉面,總是要還的,被人議論就議論了,反正也不會少塊肉。蘇月很善于開解自己,不多時就既來之則安之了。
那廂挨在窗后的人看了半晌,納罕道:“她怎么還不哭?”
傅姆也在探看,嘖嘖道:“是位四平八穩的女郎,不小家子氣,不因別人的議論驚慌失措。可見您的眼光就是好,從人家家門外遠遠看一眼,一下就瞧上了。”
太后說那是,“我瞧見她,她也瞧見了我,沖我笑了笑,我立時就認定了,這位女郎將來定是我的兒媳。可惜她父親招人恨,竟還嫌棄我們家,我家好歹也是吳王之后,配他一個商戶難道高攀他了?”
還是不能釋懷啊,傅姆笑著開解,“如今人不是來了嗎,等著您召見呢,您還晾著人家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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