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不也說了嗎,亂世才用重典。大梁社稷日趨穩定,不再是亂世了,禁用酷刑是早晚的事。”她說罷,復又追加了句,“陛下畢竟是心軟的陛下,我一早見到你,就覺得你是個好人。”
這話說得皇帝身心舒暢,只是她不懂得,他只有在面對她時,才顯得仁慈無害。
“你的諫言,朕會讓御史記下,稍加斟酌后再實行。”
這算是在為她積攢好聲望,治理國家也需要一個唱紅臉,一個唱白臉。如果這白臉能安撫君王,讓國家向好,那么出身問題就不是問題,反而會被很多人視為救命稻草。
蘇月聽說她的話會被御史記錄,很有些意外,“卑下也能提諫言?我以為只有當官了才有說話的資格。”
皇帝一哼,乜著她道:“你沒當官,話也沒少說。你在朕身邊,任何一句良言都是諫言,都可以被記錄在冊,成為你的功德。不過朕對你也有個建議,等見了你父親,可以據實提一提朕,說朕這個皇帝當得如何,對你怎么樣,這陣子有沒有受朕欺壓等等。”
蘇月連連應是,“陛下放心,只要見了家君,卑下一定據實向家君回稟,并且捶胸頓足懊悔一番,當初不該拒絕這門親事。”
如此甚好,皇帝垂下眼,輕拂了下衣襟上的褶皺,“朕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,你父親要回姑蘇,下次相見怕得隔上一陣子,不讓你們父女話別,你會怨怪朕。這樣吧,讓國用帶你出宮,約個地方請你父親出來會面,你看怎么樣?”
蘇月點頭如搗蒜,“好好好,都依陛下的意思辦。”
皇帝算了算時間,“那就明日吧。明日是黃道吉日,宜會見親友。”說完負著手踱出去了。
蘇月帶笑目送他,等他走遠,才抬手搓了搓僵硬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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