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面無表情地垂眼看她,“生死一線啊,娘子能活過來真不容易,要是再晚一步,朕就要召見太醫來給你扎針了。”略頓了頓道,“剛來沒幾日,怎么就要走?可以多留些時日,朕派人專程接待,領他游山玩水,體驗上都的風土人情。”
蘇月說不必了,“家里還有鋪子要照看,我阿爹就是來瞧我一眼,瞧完了就回去。”
皇帝僵硬地扯了下唇角,“這一瞧,瞧得娘子失了神魂,原本好好的,忽然大病一場,令尊知道了一定很憂心。不過你不必著急,朕已經派人給他傳話了,梨園醫局的大夫醫術不精湛,太醫院中高手云集,定能治好小娘子的病。你什么都不用考慮,安心讓太醫為你診治,令尊要是果真忙,朕差人先送他回姑蘇。畢竟生意要緊,賺錢也是大事,有了錢,才好在上都行事,你說是么?”
蘇月這回終于死心了,原來阿爹什么時候來上都的,怎么攀交的太常寺卿,他都知道。但他隱而不發,就這么靜靜看著你們瞎忙一通,到最后才從天而降,讓一切籌謀打了水漂,可說是殘忍至極,殺人于無形。
要不是忌憚他的身份,她真想和他拼了,這個用心險惡的人,朝堂上玩弄手段就算了,和女郎也斗智斗勇,還有半點風度可言嗎?然而她不敢造次,這回牽扯了太多人,就算計劃失敗了,也不能坑害劉善質他們。
所以她只能繼續佯裝,虛弱道:“陛下所言句句都對,一切聽陛下安排。唉,原本我是病得不行了,但不知怎么,一見陛下就好了許多,想是死不了了。”
“看來朕是你的藥引子。”皇帝好整以暇抱起了胸,“還未痊愈嗎?”
“那必然,沒有那么快。”她顫巍巍抬手擦了擦汗,“得慢慢調養,恢復元氣。”
皇帝說好,“其實朕還是很想關心你的,苦于你一直不生病,沒有機會垂詢你。這次正好,天賜良機,你看這不是巧了嗎,想睡覺有人送枕頭,朕與你還是有些緣分的。”
可不是嗎,屎一樣的緣分,沾上了甩都甩不掉。
蘇月略平復了一下心情道:“陛下,我是真的大病了一場,醫局的大夫沒有診錯,大人們因見我要死了,怕我擴散病氣,才決定把我運送出去的……他們都是為著內敬坊幾百樂師考慮,請陛下嘉獎他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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