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女郎們在一起,總有說不完的小道消息,胡吹海侃間也不覺得煩悶。
蘇月聽她們嬉笑,自己轉身背靠著欄桿,專心感受湖面上吹拂來的涼風。避風臺的屋子建得很高,堪堪投下一個陰涼處,能供她們躲避日光。端午的日頭已經很厲害了,曬在臉上熱辣辣地,似乎有了初夏的意境。她開始想念姑蘇的夏日,菱角、蓮藕、雞頭米,還有各色的香瓜……相較之下上都有些寡淡,得等到夏末才有葡萄和櫻桃,果然離家多久都不習慣,沒有一天不在想家啊。
嘆口氣,可氣剛出了一半,就見不遠處的國用掖著兩手,正微笑望著她。
那半口氣不得不囫圇咽了回去,拿眼神詢問國用,是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。國用白胖的臉上笑意在擴大,穩重如守廟老僧般,高深地點了點頭。
死期將至,她暗暗想,那人又來給她添堵了。但已然如此,逃避不是辦法,便硬著頭皮上前拱手,“班領帶了陛下的口諭么?還請班領明示。”
國用齜了齜牙花,“陛下的口諭,奴婢帶不了,娘子莫如跟著奴婢去,親聆陛下的訓話吧。”
天爺,還要訓話?蘇月遲疑地問國用:“卑下今日沒做錯什么吧?陛下要懲戒卑下嗎?卑下有些中暑,能不去嗎?”
國用慢慢挑起了一道眉,上下端詳她,“娘子好好的,哪里中暑了?再說陛下不曾放話要懲治娘子,娘子不用害怕,只管跟著奴婢來就是了。”
他們這里說話,旁觀的人都站在蘇月身后,大家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她。
她回身看了看,顏在悄悄翕動嘴唇叮囑她:“記著我的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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