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統管梨園的梨園使,作為頂頭上司脫不了干系,太樂丞前腳被帶走,后腳他就受了傳喚。照著大理寺辦事的章程,不把人像炒豆子一樣翻炒個皮開肉綻,是結不了案的。這陣子梨園的重擔就要壓在太樂令一個人身上了,好在他平時也不凌辱樂工們,要是這會兒有人告他一狀,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。
“諸位,今日五毒大兇,務必當心。”太樂令朝眾人拱拱手,“可別出亂子,平安回到圓璧城,千萬千萬。”
顏在慘然望了望蘇月,由衷地說:“你還是別同陛下對著干了,你能活到今天,全靠人家手下留情。一個裴將軍算得了什么,保住性命才最要緊。下回見了他,好聲好氣做小伏低,可要記著我的話。”
所以初五那天她的琵琶斷弦,皇帝赦免所有人的好風評,因今天當殿的這通殺雞儆猴,終于還是敗光了。是誰說陛下人很好,好得前無古人后無來者?他不發威的時候確實滿身可親可敬的君子風范,但也不能因此就忘了,他是尸山血海里摸爬出來的開國皇帝。
鐵血的帝王,真會如表面看上去那么和善嗎?
蘇月默默和顏在交換了下眼色,“他沒把我們辜家滿門抄斬,已經算是天大的好運氣了,是吧?”
顏在點了點頭,“知足吧。”
蘇月咽了口唾沫,心下不由難過,她可是個恩怨分明的人啊,裴將軍對她有恩,不能以身相許,難道就這樣輕輕揭過了嗎?
然而沒辦法,這風口浪尖上,還是老實些為好。且再等等,等到朝中局勢穩定一些了,再見機行事吧。
這時掌樂又在外面招呼:“快,百戲過后還有一場,奏《芝棲》的上殿外候演。”
蘇月一行人忙抱起樂器,提起裙裾,急匆匆趕到了儀鸞殿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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