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忍不住唏噓,這種敷衍是最不花力氣的,與其讓人不要胡思亂想,不如直接把人接出去。不過礙于是人家的私事,她一個外人不便插嘴,唯有垂下腦袋擦拭自己的琵琶。
劉善質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,切切道:“辜娘子,我有個不情之請,求你幫忙。”
這個不情之請,想必又是一樁棘手的買賣啊。她不想答應,但見劉善質憔悴的模樣,又有些于心不忍,猶豫了下道:“不知我能為娘子做些什么?”
劉善質道:“幫我試試他……”見蘇月大驚,忙又道,“不是讓娘子刻意引誘他。他今日邀你,必定會找機會同你說話,娘子只要言語間透露急于離開梨園的意思,看他怎么回答你就行了。”
蘇月納罕地問她:“你當初就是因這句話栽進去的?”
劉善質哀致地點頭,“越是出挑的前頭人,前朝時候越是遭罪。我受夠了內敬坊的日子,只想離開這里,他答應替我找出身契,借著離園就醫的名頭,把我救出去的。”
然后承諾只是承諾,說過就忘了,目的一旦達到,就開始避而不見,連個交代都沒有。可惜劉善質這點上沒有春潮灑脫,春潮一旦發現有變,首先是脫身自保,而劉善質顯然不死心,還有指望,歸根結底是太過相信白少卿對她的感情。
蘇月不是個愛多管閑事的人,但她心軟,經不得劉善質哀求。斟酌一番后道:“若白少卿當真來找我,我順口一提倒也不難。但若是試探過后不如娘子所愿,娘子從此能振作起來,別再自苦了嗎?”
她說能,那雙眼睛漸漸沉寂下來,“若不是圖情,我早就出去了,何必苦苦等他。”
蘇月說好,“我只幫娘子這一回,過后你們怎么樣,不和我相干。”
就此說定了,到了白府上,各自抱著樂器,進了早就預備好的茶室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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