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又不是滋味了,“朕怎么覺得正直比大度評價更高?你在捧他踩朕,以為朕聽不出來?”
這人的小肚雞腸,真是徹底發揮到了極致,蘇月無奈地說:“那我換個詞兒?陛下宏雅,光明磊落,誰要說陛下不好,我頭一個不答應。”
這才像話,皇帝得到了滿意的回答,也就不同她計較了。不過打蛇要打在七寸上,重要的事須得再重申一遍,幫她加深印象,“裴忌這人還是不錯的,能征善戰,深得朕心。聽說十月里就要成親了,到時候朕要隨一份大禮,祝賀他們夫婦百年好合。”
蘇月覺得這人簡直哪壺不開提哪壺,她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,又被他勾出了綿綿的傷感。
“不說這個了。”她轉開身,在巷道上來回踱步,這可是她的巷道啊,走在上面很有安全感,邊走邊問他,“您知道我今日忙了些什么嗎?我去見了白溪石,因為我那不成器的堂妹被他給騙了。我本想稟報太常寺卿查辦他,可又不能不去顧及阿妹,只好捏著鼻子和他交涉。”
皇帝對她身邊發生的事,大致還是有些了解的,“馮抱真讓他做了廩犧署的令,太過心慈手軟了,應當收集罪證送到朕面前來,朕可以讓他有更多下降的可能。如今這件事卻難辦了,若是把他一貶到底,你那堂妹過得不好,將來勢必要麻煩你。”
“所以說只有自認倒霉。”蘇月撫了撫額頭道,“若非上都沒有至親在,我才不去管他們的閑事。”
皇帝隨口曼應,“再等等,過幾日就有了。”
蘇月沒聽真切,偏頭追問:“您說什么?”
皇帝怔了下,心道好險,差一點就說漏嘴了。辜家全族已經到了襄陽,至多再過十來日就要入上都了,這個秘密保守到了現在,倘或中途被她識破,那可就功虧一簣了。
于是東拉西扯補救,“女郎要出閣,家里人不是得到場嗎。她自有雙親,以后不用你去過問……你瞧瞧路上這墁磚怎么樣,要是覺得不稱腳,朕讓人換成青石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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