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意顫聲哭起來,人也抖得風中的樹葉一樣,“我這個月沒來月事,這幾日直反酸水,什么都吃不下……我不敢看大夫,可我心里知道,必然是闖了大禍。阿姐,你還記得我們初入內敬坊的時候,符采帶著我們去看典樂給人墮胎么?樂工是不許懷私孩子的,一旦被人發現,就是那樣的下場。阿姐如今成了梨園使,我卻弄得那班田地,阿姐就算不為我,也為自己想想……”
然后便換來了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“到了這個時候,你還在拿自己來威脅我,你簡直該死!”蘇月怒不可遏,又狠狠抽了她一巴掌,“這一下,是為你不自愛!我們辜家世代清白,從沒有在室女出過這樣的紕漏,你不光害了自己,還玷污了辜家所有女郎的名聲,你拿什么來償還!你這害群之馬,羞不羞人,還有臉上我跟前求告。就該讓典樂狠狠處置你,你與人私通的時候,怎么沒想到會有今天!”
然而恨歸恨,出了這樣的事,又能怎么辦。果真把事情鬧大了,必然會連累自己。
所以有這么個累贅在身邊,實在是她命里的劫數,一次又一次地給她帶來麻煩,恐怕只有想辦法把她弄出梨園,徹底遠離她,才能讓自己得到安寧了。
“那個人是誰?”蘇月恨聲問,“可是太樂署的樂師?”
蘇意咬著唇,搖了搖頭。
?彈家接觸男子的機會不多,除了太樂署的人,就是那些邀約下帖的勛貴男子。
“難道是去了人家府邸,被人欺負了?”
可她緘口不答,愈發讓蘇月恨之入骨,“你今日來找我,不會是為了告訴我這個好消息吧?你被誰害了,須得找那個人算賬,你緊閉著嘴巴不招供,那就讓典樂用搟面杖伺候你,讓你長長記性吧?!?br>
眼見她發火,蘇意知道瞞不住,低頭支吾著:“那人阿姐也認得,是……是白少卿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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