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聽見了,這可是他自己下的保?!碧髮Ω的返溃澳闾嫖铱粗S歷,延誤一日,老身就坐在乾陽殿大殿上不走了。”
傅姆笑著說是,“金口玉言,還怕陛下誆騙您不成?!?br>
皇帝陪著笑臉,好不容易才安撫住了太后。
從安福殿出來,外面月光如銀,灑得滿地都是。一盞羊角燈在前面引路,回到徽猷殿的這一路,好像有些漫長。
隱隱感到后悔了,他負著手緩步踱著,喃喃道:“太后的話,其實不無道理。朕的眼光若是沒有放得那么長遠,現在回到殿里,就能看見她在門前迎接朕。”
國用說可不呢,“您這是舍近求遠,得不償失。”說罷發現陛下刀子般的眼風掃向自己,頓時一噤,立刻又轉變了說法,“可是,陛下忍痛割愛,卻是成全了辜娘子,也為將來高高抬舉她,鋪好了基石。一時不能相守,比起恩愛幾十年算得了什么,娘子若能將梨園發揚光大,足令天下文人頌揚,令天下樂師感恩戴德。這是多好的積攢聲望的途徑啊,陛下您真是圣明?!?br>
皇帝的側臉卻仍舊落寞,“好雖好,朕還要繼續孤寂著,等到她有事求朕,才能再見她一面?!?br>
國用想了想,積極出謀劃策,“內敬坊坐落在圓璧城內西夾城,從陶光園長廊往西走,順著寶城門內巷道一直往北,就是方諸門。小娘子如今掌管了梨園,必定會挪出原來的直房,住進方諸門內官舍……陛下可以開通一條捷徑,專供娘子覲見所用,免去了層層通稟的麻煩,就算半夜里,也能立時見到陛下。”
那么反之呢,陛下想見她,不也是輕而易舉嗎。
所以一個上佳的提議,果然能夠撥開云霧,讓一切變得簡單合理。皇帝臉上終于露出了笑意,“一路多安置幾處燈亭,每晚點亮,別讓她摸黑進宮?!?br>
國用忙道是,“到時候奴婢安排人,專程負責這一路的燈火?!?br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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