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蟲袤的叫聲鼎沸,炎夏是真的要來了。夜一點點加深了,人心也逐漸柔軟,江山在手的人不免感慨,就算做了皇帝,晚間所求的,好像也只有一張榻,一個可心的人啊。
蘇月呢,安靜下來便困意如潮,又不能當著皇帝的面打呵欠,只好強忍著,忍出了兩眼淚花。
皇帝看見她發紅的眼圈,很有些意外,“你哭了?哭什么,朕又沒有大礙,明日就好了。”
蘇月的瞌睡一下醒了大半,“卑下沒哭,您看錯了?!?br>
盡管她否認,皇帝還是我行我素地感動著,這是她第一次和父親的認知發生了分歧,都是為了他??!
為了嘉獎她的忠心,皇帝隨口將一個好消息告訴了她,“你托朕的事,朕今日已經吩咐下去了。樂府里缺個樂監,正好可以提拔青崖?!?br>
這下蘇月睡意全無了,急忙追問:“做了官,就不是奴籍了吧?小部里的孩子,大多是前朝犯官的后人,青崖就是因全族獲罪充入梨園的,又因為長得好,人人都欺負他。”
皇帝說自然,“哪有奴籍做官的道理,既然賞了他官職,他以后就能挺直腰桿做人了?!?br>
蘇月撫掌不迭,但又不清楚樂府的官職等級,便挨過來問他:“樂監是幾品官?大不大?”
“不大,未入流?!被实蹫榱硕思茏樱荒蜔┑?,“一個十幾歲的孩子,官做得太大,不能服眾。樂監大約就像梨園的園內宰,雖然沒品級,但足以自保。將來他要想往上爬,得靠他自己的本事,朕只送一次官,送多了,那官場便亂了章程了。”
蘇月說夠了夠了,趕緊討好地為他打扇子,由衷道:“我等大梁子民得遇陛下這樣的圣主明君,真是趕上好時候了。昨日卑下說什么來著,陛下有求必應,比老天爺靈驗,您看卑下沒說錯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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