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用不愧是御前班領,知道什么時候該護駕,什么時候該消失,忙擺手把閑雜人等遣退了,趨身道:“小娘子,太醫已經準備好艾絨了,過會兒點了送進來,一切就勞煩娘子了。”
蘇月翕動了下嘴唇,很想說自己不行,但國用不給她機會,很快人就跑了。
唉,可怎么辦呢,玉體橫陳,看又不行,不看又不行。蘇月其實是毫無邪念的,無非感慨一下他的身材不錯。想著他的舊傷不能吹風,便抽出自己的手絹,展開替他蓋上了。
輕薄的一層云綾落在胸前,幾乎感覺不出分量,但風吹不到皮肉,可以蓄住溫暖。
皇帝先前的怒目,重又變得有些無力了,緩慢地眨動眼睛,因為不適,額上隱隱有細密的汗。
蘇月卷起袖子替他掖了掖,“陛下,您到底是熱,還是發虛汗?”
帝王的凌厲已經不見了,他說不知道,嗓音有些嘶啞。
她喃喃自語起來,“大人物出去巡視,不是應當有車輦可坐,有華蓋能遮擋的嗎,您怎么生生把自己曬得中了暑氣?”見他答不動,自己替他找了原因,“定是為了彰顯帝王的平易近人,沒有乘車,步行出城了。”
皇帝有氣無力地糾正,“朕巡查了郊社場地的營建,還檢閱了上都戍衛。”
整整四個時辰,穿著甲胄跑了一大圈,這種活計,比練兵更累。
這時國用把點了艾絨的銀絲灸筒送進來,仔細叮囑蘇月:“娘子千萬時時留意,不能降得太低,以免燙著陛下。”見她蹲在腳踏上,騰空舉著手,動作看上去累得慌,復又貼心地建議,“娘子莫如上榻吧,垂手懸灸可以省些力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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