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就是相談甚歡,她從他的話里漸漸能夠分辨出,他并沒有因為她身在梨園,就此看輕她,甚至對她離開家鄉表示同情,“上都的風俗和氣候都與姑蘇不同,就連吃口上,一時也難以適應吧?”
蘇月說是啊,“我們那里偏甜口些,上都吃得辛辣。剛來那會兒的確萬般不習慣,不過時候長了,漸漸覺得加些辣子也好,一到吃飯的時候就精神,冬日里也不怕冷了。”
這樣家常的談話,像闊別多時的老友,先前擔心的無話可說,也都迎刃而解了。有時說得高興,坦然地對望,他的眉眼漸次刻進心里來,蘇月生出一點小小的渴望,若是能經常見上一見,聊一聊他在姑蘇的見聞,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啊。
只不過在宮中的會面,沒有辦法維持太久,不多會兒就有人來傳話,說外邦使節明日要引商隊進城,請裴將軍前去商討,如何安排城中的駐防事宜。
裴忌應了聲,不能再停留,垂眼對她道:“裴某有要務承辦,就此別過了。”
蘇月抿唇笑了笑,“盼再有機緣,能拜會將軍。”
他點了點頭,轉身跟隨引路的內侍疾步去了,蘇月目送他走遠,待人轉過長廊不見了,方才戀戀不舍地返回避風臺。
一坐定,春潮和顏在就挪過來,“見得怎么樣?說上話了嗎?”
蘇月壓制不住仰起的唇角,眉眼彎彎道:“說上了,好得很吶。”
顏在比她還高興,拍著巴掌問:“說定了嗎,約在琉璃亭池再見一面?”
蘇月這才想起來,“我忘了……再說這話也無從談起,我要是緊追不舍,人家會不會覺得我太冶蕩,忽然看不起我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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