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善質陷入沉默,良久才道:“與其說念著他,不如說我對離開這里,始終有執念。我們前朝的舊人,都是簽了身契的,如果沒人助你,這輩子只能熬到死。我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寄希望于他,他說過,要帶我出去的。況且我心里也確實喜歡他,早前海誓山盟,言猶在耳,他應當不會騙我的。”
所以那么多的癡情女子不到黃河心不死,蘇月也沒法過多勸解,只好含糊安慰兩句,就同她別過了。
時間緩慢地流淌,出了正月,天一里一里暖和起來,上都內外終于染上了一層春色。冬日排演在大樂堂,點著火盆才不至于凍僵手,到了春天,太樂丞下令挪到夾城中間的那片空地上,樂場很簡易,四周拿行帳圍起來,內敬坊、太樂署和吹鼓署的人,都可以來這里共演。因為地方夠大,連小部也露面了,一群孩子吱吱喳喳地套近乎,圍著她們叫阿姐,日子忽然變得熱鬧起來。
顏在很喜歡孩子,望著他們感慨不已:“看見他們,就想起家里的侄兒了。”
蘇月調侃她:“你才多大年紀,家里的侄兒和你一邊高了?”
顏在直咂嘴,“我就是這么一說嘛。”
反正想家,任何一點風吹草動,都能引發她的鄉愁。
然后引發鄉愁的機簧靠近了,初四排演那天見過的絕色少年走到她們面前,揚著一張明媚的臉問她們:“春暖花開了,阿姐可要摘花?”
之前聽春潮說起過,小部的圍墻外有兩棵很大的桂花樹,每年前頭人都會托那些小樂工幫著摘桂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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