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公主這番話說得決絕,旁觀了半天的樂工們,簡直忍不住要大呼痛快了。
有時候礙于地位顯赫,反倒瞻前顧后,不敢外揚家丑。今天長公主當著所有賓客的面表了態,雖說十有八九是早就和母親作好打算的,但看那位皇婆母先前對她的態度,別說攆他們回老家,就算爆打一頓,都是應該的。
葛老夫人驚愕不已,“這么一大家子人……你要趕我們走?正欽可是你丈夫。”
彭王妃一哂,“只要我女兒愿意,也可以不是。”
駙馬頓時慌起來,“聞鳶,我們做了十年的夫妻……”
“這十年間你也和別人做夫妻,半點沒閑著。”長公主道,“你我之間,情分不多,全靠我娘家的周濟維持著。以前我總覺得被休棄了,會一輩子抬不起頭來,現在我不這么想了。沒有你們,我會活得更好,不必再看婆母的臉色,也不用再操心別人生的孩子,一個人自由自在,樂得逍遙。”
事情已經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,葛老夫人知道,葛家這駙馬的殊榮是留不住了。反正臉皮撕了半張,也不在乎把剩下半張也撕了,她重新揚了揚脖子,皮笑肉不笑道:“殿下可別忘了,你不能生養,妾室生的孩子都管你叫嫡母,不是如自己生的一樣嗎?教導好了,他們將來都會孝敬你的,哪里虧待了你?”
長公主瞥了她一眼,“于我來說,妾室生的和外面路邊上花子生的,沒什么兩樣。只要愿意喚我一聲母親,就有榮華富貴可享,還怕沒人孝敬我?”長公主道,“趁著我還年輕,且過幾天舒心的日子,等老了,有封地、有食邑、有奴仆……婆母不如多操心你們一家往后的生計,至于我,就不勞你費心了。”
反正這場內戰,看得大家身心舒暢,只不過樂工們畢竟是外人,久留不得。
回過神來的家令忙進來,把她們都領了出去,嘴里念叨著:“孫丞先帶樂師們回梨園,一應費用和賞金,我明日派人送到。”頓了頓又特意叮囑,“先前的見聞,不要透露出去,這是公主府的家務事,還是免于議論為好。”
其實這種吩咐不過是走個過場,在場那么多賓客,根本瞞不住。不過太樂丞還是連連應承,乘著夜色,帶領眾人返回了梨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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