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回身問太樂令:“佟令先前說,會如何處置此人?”
太樂令道:“罪都犯到陛下面前去了,下獄、入教坊充營妓,除此之外沒有第三條路。”
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員們說起這種話來,冷酷得不帶半點遲疑。蘇月又望了望劉善質,見她臉色隱隱發白,到了嘴邊的話重又咽了回去,回身對太樂令道:“卑下沒有找見自己的那把琵琶,請佟令責罰。”
然而春潮和顏在都看得明明白白,蘇月的那把琴,必定就在劉善質手上。這些人里,也只有劉善質鬼迷心竅,總覺得蘇月要同她搶白少卿,她有足夠的動機陷害蘇月。
可蘇月還是心太軟,其實只要她指證,就能讓劉善質吃不了兜著走。結果她臨時改了主意,看來是沒想至人于死地。
但梨園有梨園的規矩,即便上頭沒有下令懲治,進了圓璧城,也有城內自己的一套賞罰。演奏大樂時出現了重大失誤,罰俸之外,是要關進幽室的。
顧名思義,這幽室可不是好地方,窗戶拿厚紙糊得嚴嚴實實,見不著人不說,一天只有一餐飯。通常會被關上三日,當然要是認錯態度不好,五日七日也是有可能的。出來之后收繳魚符,也許再也沒有登臺的機會了,有的還會降等子,直接罰去做雜婦,習學那些倡優伶人才學的雜樂。
折騰了一圈,最后還是回到原點,太樂令不耐煩道:“那就別耽誤工夫了。”轉頭吩咐內宰,“叫人來,送她去棲鴉館。”
內宰領命,揚手叫人,春潮忙不迭求情,“佟令,陛下先前發了話,說不是什么大事,更沒說日后不許她再登臺。況且她和陛下有些淵源,萬一陛下哪天想起她,找不見人了,佟令怕是不好交代。”
這倒是個問題,須得仔細斟酌,沒有十足的把握,的確不好處置。
太樂令略沉默了片刻,反問春潮:“本令說了,不許她日后登臺嗎?你胡亂揣測些什么?真是莫名其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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