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慘然想,她們要是得知他的身份,更該為她惋惜了。因為自保,錯過了良人,尤其這良人還這么有出息,長得這么好。不過自己兩次和他接觸下來,愈發覺得阿爹有先見之明,自己還是更喜歡溫文爾雅的人。武將出身的并不適合她,要不是怵他的身份,恐怕早就和他吵起來了。
至于她們的提問,讓她實在覺得不好回答,隨意編造一個身份,早晚是會穿幫的,常在大殿上演奏的樂工,哪有由頭至尾不認得皇帝的。可要是直說,又是一場軒然大波,她只好敷衍:“官兒做得很大,日后咱們登臺常會見到他,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。年紀么,過完年二十七了……多穩重的年紀!”
云羅說:“穩重好啊,穩重才能做大官。不過年紀擺在這里,想必家中早就妻妾成群了,先前我們還在揣測,他能不能助你離開梨園呢。”
蘇月干笑了兩聲,掩飾自己的尷尬,“別想那事了,想多了腦子疼。”
她們不解,追問為什么,“你同他提過了嗎?”
蘇月握著勺子說提過了,“他讓我報效大梁,留在梨園貢獻技藝。看來我日后注定要成為大樂師了,也罷,遵從天意吧。”
大家聽完,不免覺得這人不近人情,所謂的舊相識,在落難的時候一文不值。
蘇月已然碰了釘子,再多說恐怕勾得她更傷心,便心照不宣停止了這個話題,轉而向她推舉桌上的小菜,“嘗嘗這個紫龍糕,好吃。還有這鹽花魚屑,配上馎饦,滋味美得很呢。”
很快,半路上遇見的人,被大家忘到腳后跟去了。街市上各種小攤很多,賣什么的都有,大家把需要采買的東西都買全了,盡興地暢游了長街,等到時辰差不多了,方挑著小燈返回圓璧城。
初一至初四,禁內沒有宴飲,但樂工們得從初二起,開始排演初五夜里的宮筵。
蘇月被編入了大型的燕樂隊伍,隨一眾老資歷的前頭人演奏《一戎大定樂》。其中有一段琵琶獨奏,不知什么緣故,上頭交給了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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