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行的楚容道:“既然是熟人,可要交談幾句?我們要去前面的扁食攤子吃些東西,先行一步,你過會兒再來與我們匯合吧。”
女郎們很能體諒人,先前她說是她父親的舊相識,還以為是位上了點年紀的官員。如今見到真人,沒想到這么年輕俊朗,只要年輕俊朗,就有無限的可能,應當給人家留出空兒,說不定真能搭救蘇月離開梨園。
她們笑著走開了,只剩下蘇月,在對方的注視下,心底直發毛。
“沒想到在這里都能遇見陛下。”她硬著頭皮攀談,“今天是正旦,我以為您要大宴功臣,或者召親故入宮呢。”
皇帝沒有答話,揚了揚手。左右侍從領命,很快散入了人群里,他這才不緊不慢道:“昨日已經宴請過臣僚了,今天是人家一家團圓的日子,何必打擾。小娘子以為朕每天都盤算著設宴慶功,不用體察民情,關心百姓疾苦嗎?”
“不不不……”蘇月忙道,“卑下不是這個意思。卑下只是覺得市井中魚龍混雜,陛下萬金之軀駕臨,有些危險罷了。”
他哂笑了下,“不以身赴險,怎么能聽見你們在背后取笑朕呢。”
蘇月眼前一黑,知道這次的誤會更大了,大到她的積極解釋,恐怕也沒有作用了。但話雖如此,她也絕不敢默認,怕他會數罪并罰,那后果可就不堪設想了。
因此鼓足了勇氣向他解釋:“這件事,并不是卑下宣揚出去的。昨日陛下留我說話,回去之后大家都追問我,我只好編造出我阿爹的舊相識問話,勉強搪塞過去。可我有個堂妹,是同我一起入梨園的,想讓我托付那位舊相識,助我們回姑蘇去。我自然不能答應,她誤會我貪慕虛榮,忍不住和要好的同僚抱怨了兩句,結果人心隔肚皮,就此走漏了風聲……”她越說越沒底氣,最后十分慘切地表示,“如今整個內敬坊都知道這件事了,不過陛下放心,人人都笑我有眼無珠,不會折損陛下英名的,卑下敢保證。”
可惜還是引來了他的譏嘲,“是嗎?剛才那個樂工的話,朕可聽得清清楚楚,把拒過朕的婚,當成了可以炫耀的資本。你又是怎么說的?‘也是’,朕沒有冤枉你吧?”
所以還撇得清嗎?蘇月艱難地辯解:“這段話是有前因的,她同情我被人恥笑,好心寬慰我罷了。并不是陛下想的那樣,我厚顏無恥,以此為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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