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月的長嫂是揚州人,她以前曾聽阿嫂說過,前朝駐守揚州的軍隊軍紀渙散。當兵的最愛逛青樓,過后又不肯付錢,因此在揚州人眼里,那些兵痞才是江南最大的禍患。
蘇月捂住了領上的系帶,“我雖淪為樂工,但我是好人家的姑娘……”
皇帝擰起了眉,“這和你是不是好人家的姑娘,有關系嗎?”
蘇月訝然,做了皇帝的人,眼界就是不一樣,居然能說出沒關系的話來,簡直令人咋舌。
她遲遲沒有反應,對方的耐心也快用光了,“朕實在想不明白,你們辜家人究竟有多自命不凡,才覺得世上的人都心懷不軌,時刻想打你們的主意?”
蘇月被他一番嘲諷,竟真有些自我懷疑了,難道是自己會錯了意?但她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,有哪個好人會在光天化日之下,要求第一次見面的女郎解衣裳。
“卑下恕難從命。”她說。
可惜人家并未理會她的拒絕。
在皇帝看來,他還是白丁的時候遭到拒婚也就算了,如今當了皇帝,還有人對他說不,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?
那只捂住領口的手,被他滿臉鄙夷地拽了下來,只需輕輕一抽繩結,那件斗篷就落在地上了。然后抬手解下領上金扣,順手把自己的斗篷扔給她,“上都不像姑蘇,冬日里要冷得多。朕這件是新做的,今日頭一回上身,你穿上這件,一路上就凍不死了。”
蘇月托著這件厚厚的斗篷,茫然不知所措,“這……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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