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確吊著一口氣,追著伸手去抓。
光腳踩過沁濕泥土,像踩在柔軟的棉花上,偶有一兩顆小石子刺痛腳心,讓她不至于在原地暈倒。
一直追到熟悉的橋洞底,鼻息間傳來隱隱水腥味,她才終于抓住信的一角。
只是剎那間她眼前陡然一黑,腳步踉蹌地跌進雜草堆。
“人呢?!老吳,我明明看見她往這兒跑了。奇了怪了,咋跑出來的,江興業不是說給鎖上了嘛?”
“媽的,今天必須給老子抓到這賠錢貨!要是找不到人,老子那幾萬塊錢就打水漂了!還真他媽能指望一個殘廢用低保來還嗎?!”
枯草尖刺著臉,裴確迷蒙地聽見跨河橋的街道邊,吳建發慍怒地叫喊。
“你們幾個,往上城街的方向追,你去瀝平路,我回弄巷口守著,老子還就不信了,餓幾天的毛丫頭,沒錢沒戶口的,能跑多遠。”
音落片刻,架橋上的馬路響起一陣分散的腳步聲。
裴確抬眼瞬間,頭頂那盞點亮的路燈,正好傾瀉下一道溫融暖光。
和七歲那年如出一轍的場景,卻再見不到少年熟悉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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