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著點燃手里的黃白紙錢,丟進銅盆,撿起旁邊另外一疊放到腿上,快燃盡時再捻幾張丟進去,一點點燒,每張都燒得透徹。
“呼嗚——”
呼嘯驚風忽而擦過裴確耳畔,卷著紙片“唰啦”飄向街道,散得滿天。
最后一張紙片燒成灰后,燎人焰火偃旗息鼓,滅成裊裊白煙。
沒有燃燒物,不用水,火會自己熄滅。或許愛也一樣,得不到回應,心會自覺退怯。
余煙散盡,面前銅盆僅余一堆紙灰。
轉頭仰望漆黑天色,想到再過五小時,媽媽也會變成那樣的灰燼。
眼皮抖動一瞬,裴確抬頭的余光里,忽而瞥見檀樾的側臉。
靈堂的拜墊只有一個,他跪在濕冷磚地上,陪在她身側,脊背挺得筆直。
他穿一件單薄襯衫,冒雨趕來,從頭到腳都被澆透了。
黑發濕漉漉的,從發梢不停墜落雨滴,在他周身暈開一灘冷霧,像是兀自下著一場只淋濕他自己的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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