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瞬間,仿佛所有塵埃落地,在裴確的世界引起一陣劇烈震蕩后,只剩下長久沉寂。
媽媽掛在生銹的門檐上,長發不再扎成辮子,披散著,一絲一縷劃過她早已垂低的面龐。
頸間的發絲被風拂起時,裴確在媽媽身后看見一根纏繞的紅繩。
繞過紅繩的另一端,是那把吊在她家門口三年,驅邪用的桃木劍。
“哎呀天吶?。。±辖?.....白雪上吊了!裕忠,瘋子上吊了!媛兒你快把你爸叫來??!”
鐵欄桿外忽晃過一個人影,隔壁的呂美琴聽見響動,披著毛衣站在門邊看了眼,忙沖走到半路的袁媛擺手。
體內像灌進千斤水泥,裴確怔在原地,只剩眼珠還能動。
她快速眨著眼,想把那幀早被死亡定格的畫面甩開,祈禱在某個瞬間睜眼后,她會從這場噩夢中醒來,撲進媽媽懷里,真實地擁抱她。
可是沒有。什么都沒有?,F實是冰冷的鐵,穿不透的墻。
它們靜止在那處,靜靜觀賞她撲簌滾落的淚珠,在腳邊淹成一片海,直沒到她胸口。
呼吸愈緊,她眼中的畫面便愈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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