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九時許,病房走廊的大燈已經熄了,只留兩側微弱黃光的呼吸燈還亮著。
病房內的病人半小時前吃過護理送來的藥,此刻都躺在床上,安靜地睡著。
檀樾眼中的裴確也不例外。
他孤身站在她門前,掌心貼著探視玻璃窗,目光停留在她起伏的背影,比她地呼吸貼得更近。
夜色沉得像一張漆黑幕布,只剩懸掛月光,如明燈般透進晃動枝葉,倒映上每一扇窗面,將站在門外的身影映進裴確雙眼。
眼皮翻眨,她在心里默念到一百下,再緩緩睜開,發現那熟悉身影仍在。
石雕般,佇立在那處,一動不動,比夢境更頑固。
揪著被沿的手漸漸放松,無邊夜色自身畔搖動,仿佛跨河橋底的冰冷水面。
恍然一瞬,裴確再次墜入那片冰潭。
遇見檀樾之前,她好像一直在那片水潭間漫無目的地漂流。
她看見漁船、游艇、水手,他們只是稱贊她的勇氣,從不告訴她彼岸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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