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理發師傅連問了檀樾好幾聲,裴確耳畔的聲音跟著猛地擴大——
“確定剪不?”
她轉回頭,看見站在自己身后的羊毛卷,手里拿著電推子,也勾著頭正在問她。
“嗯,確定。”
裴確鄭重地點點頭,電推子亮起綠燈斜著靠近發根。
頭頂傳來“滋滋”聲響時,她余光瞟見旁邊的虛影,檀樾的頭發如綢緞般絲絲滑落。
本以為把頭發剃光是一件很快的事,但羊毛卷說她頭皮有幾處紅腫,得慢慢來,害怕萬一刮碰到會流血。
于是那段冗長的無聊時光里,裴確僵直的脊背緩緩松下來。整個人窩進柔軟的椅墊時,她直挺挺的視線也跟著垂落。
忽而,她看見自己的腳踏的空隙處,竟然有一雙黑黢黢的腳。
她脖子一梗,差點叫出聲,等緩神片刻,她才看清懸掛在自己墻上的鏡子并不是單面的。
對面同樣有一排座位,而她正對著的位置上,只是正好也有人在理頭發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