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原地看了會兒,裴確回了房間,掀開床尾被角,拿出之前攢的錢,每張撫平了數,只剩五塊六毛,再加兩枚一分硬幣。
她把它們團在掌心握了握,隨即傾身,抽開裝衣服的紙箱,翻出一件連帽外套穿身上,拉鏈拉到頂后扣上帽子,順手將錢揣進衣兜,一路埋著頭快速離開弄巷。
剛走上街道不久,裴確就路過了很多面前擺著一面立鏡的理發小攤。
接客的座位只有一個,老師傅也只有一個。他們穿差不多的寬松條紋衫,手里拿把傳家剃刀,沒活干的時候背著手,看旁邊湊堆兒的老頭打橋牌。
他們大多收費便宜,刀法也快。
只是這露天的環境下,周圍盡是鬧哄哄的人群,如果在這里脫下帽子,那她一定會瞬間成為眾人好奇目光的聚集點。
于是想也沒想,裴確轉身攀上懸索橋。
沿著平直街道走了十分鐘,腳步一轉,她終于找到一家門口放著三色花筒燈,有天花板的正經理發店。
攥緊兜里的一把零錢,她邁上三步臺階,手還沒摸到門把,坐在柜臺的年輕男人一路小跑過來,拉開門側到旁邊,邀請道:“中午好呀親愛的,今天是想洗頭發還是做造型兒呢?”
裴確盯著他一頭飄逸的羊毛卷,哽咽片刻,怯聲問道:“......你,你好。我想請問一下,五塊錢,能不能幫我——”
話沒說完,那扇推拉門無情地呼過一道閉門羹,羊毛卷扯著嘴角,鄙夷的語氣從門縫中撲來,“呵呵,您很幽默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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