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實,我前天剛從望港鎮回來,發現以前住在弄巷里的那些人都搬走了。”
“阿裴...你怎么還回去,”袁媛瞪大眼,驀然想起什么,又松了口氣,“江興業的事我們也聽說了,還以為你不會......”
裴確笑了聲,捏著吸管攪杯里的氣泡,“人死如燈滅,死人沒什么好怕的。”
沉默須臾,她抬起頭問:“袁媛姐,不如我一會兒和你一起回去吧?我想去看看王老師。”
“阿裴呀...你王老師他......”袁媛的聲音莫名哽咽。
話說一半,她忽然埋低頭,眼淚止不住地從指縫間溢下來。
裴確看著她劇烈顫動的雙肩,大概猜到她咽回肚的話音。
好一會兒,袁媛緩過了神,接過裴確遞來的紙巾,輕聲說:“其實最開始我們到北城來,是半年前給柏民排的省醫專家號到了,但他的病已經拖到肝癌晚期。”
“你知道你王老師這個人,平時就不愛和人交流,人家是掉錢眼,他是掉書眼。雖然當年那件事對他打擊很大,可人嘛,稀里糊涂地也能活。但你媽去世前把真相告訴了他,整個人一下就萎靡了。后來把補習班也停了,成天待在家里,誰勸都不聽。”
“他念過書,考了大學,有文化,心氣就高。可誰又叫他偏要生在弄巷呢?他走那天抓著我的手,那是我第一次見他哭,他說他這輩子,甚至連個當孔乙己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“阿裴,我不認識什么孔乙己。我只知道日子還要繼續過,我得給爸媽養老,我肚子里的孩子沒了爹,不能再沒娘了啊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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