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駕馭機械飛蟲的女人沒有回頭:“那我換一種問法,如果艾博背叛了人類,可沒有傷害自己的家族——你,加西亞,仍舊是貴族協會的一員,那么你還會像現在這樣憎惡他嗎。”
埃蒙的目光一下子變得尖銳到可怕,他甚至懷疑對方正在戲耍自己:“我不知道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。傷害已經造成了,后果不可挽回。再這時候說這種事又有什么意義?難道這就能讓一切不存在?”
因為情緒太過激動,血脈者的皮膚表面不斷綻裂,露出跳動的猩紅筋腱。機械師頭也不回:“如果你不能冷靜,我可以幫你一下。”
腳下的機械狂潮隨著話語起伏不定,像是忠誠回應女王的奴仆。上了頭的埃蒙一下子冷靜下來,看著腳下閃動的金屬色,他立刻選擇按照對方的話去思考。
“好吧,如果一切從頭開始,沒有發生后面這些鬼事。僅僅是他一個人正常地背叛了人類——我在說什么鬼話,搞得好像有多少人會做這么不正常的事情一樣。呼…好吧。”
假設如果艾博僅僅是由于某種原因離開了人類,也沒有造成這么大的危害,沒有殺死他后再讓他復活,被迫過著這種生不如死的生活。
僅僅是在某天分別,在得到對方的消息時便是對方背叛了人類。他仍舊是那個自以為是、有點小聰明的普通血脈者。更精準一點,只能依靠兄長的廢柴血脈者。
埃蒙緩緩咽下一口氣,再將其吐出。
“…我不知道,或許我會覺得他也有自己的原因。或許我會覺得那些人是在騙我。他明明有著那樣光輝的未來,又為什么要背叛人類呢?或許我會覺得不安,我最大的依靠離開了,父親一定會很生氣。我沒辦法忍受這種差異。享受過他人的追捧便難以再習慣平庸。我大概都會去找他吧,我想親口聽聽他的想法。從他那里知道真相,盡可能將他帶回來…他不該拋下我,不能拋下我,這是他欠我的。這輩子,下輩子,永永遠遠都欠我的。”
在艾博沒有背叛前,埃蒙有很多機會提純自己的血脈,洗刷廢柴的名聲。但他放棄了,因為他知道自己的兄長需要的是全身心依賴他的自己。換而言之,自己可以強大,但必須在對方的許可下。顯然,艾博目前沒這種想法。因此埃蒙放棄了這些機會,后果全被他算在了艾博頭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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