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隨著奸商慵懶的聲音,亞瑟臉上的微笑漸漸收斂了,他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奸商。只有這時候才會發(fā)現(xiàn)他的。
硬幣彈起又落下,月光被飛轉(zhuǎn)的棱面分割,冷硬地折射出兩人的面龐。蒼白面具上的粗劣笑臉沉淀出干涸的紅。
“我先前一直無法理解,第三次試煉中歐文家族的血脈者是怎么中招的。但現(xiàn)在看來,你們培養(yǎng)出了一種危險的東西。它們以某種媒介扎根于人類的靈魂里,借以進入身體。吸收人類本身的污染,一旦離開就會立刻引爆。至于那個媒介是什么,恐怕就是這些植物吧。”
“漂亮的分析。”
亞瑟拍手稱贊,不加掩飾地流露出贊賞之意。硬幣最后一次落進奸商的掌心里。他握住那枚勞比,手背向上放在了桌面上。
“我只有一個問題,秘釀的副作用是不是你們故意研究出來的?”
亞瑟狀似無奈:“不愧是奸商,這分明是兩個問題。可惜我沒有義務回答——除非你和我做個交易。”
“僅靠一個問題可買不到什么好東西。”
“沒關系,我只是希望你今天不能對我出手。”
奸商略一沉思,爽快地將硬幣推了出去:“成交。”
硬幣順著桌面滾到了亞瑟的手中,他垂眼掃了一眼,朝上的是反面。
“你猜得沒錯。秘釀的副作用是故意為之。推行一種新的東西是緩慢的,上位者很快就能看出危害在哪,進而采取遏制措施。但如果組合一下——”
他兩指用力,輕松捏斷了那枚硬幣。裂成兩半的硬幣尖銳不平,劃破了醫(yī)生的掌心。后者毫不在意地將其舉起,當著奸商的面重新拼接。被血染紅的硬幣宛如一輪鮮紅的圓月,紅色液體順著裂縫緩慢滴落,砸在桌上暈成一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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