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的眼睛在黑暗中瑩瑩反光,他邁下最后一階臺階,眼前豁然開朗。這個地下室大得驚人,擺滿了各類栩栩如生的人類雕像。到處殘破不堪,與城堡的光鮮亮麗相比,顯得越發骯臟。
梅森走過一個跪在地上的男性雕像。他臉上充滿驚慌與哀求,就像是在生命的最后一秒被定格在這里一樣。太陽穴被刺穿的血液清晰可見。
他又走過一個仰躺在地上的女性雕像,她滿臉淚痕,捂著肚子上的大洞,眼神卻怨毒極了。
他走過一個又一個雕像。他們死法各異、姿勢不同,唯有身上的怨恨如此強烈,只是站在這些雕像里,就讓人覺得快要窒息了。
梅森一直走到雕像的盡頭。這里只有一座雕像。他跪在地上,雙手后綁,對著一個盒子擺出懺悔贖罪的姿勢,渾身上下不知被捅了多少刀,血肉模糊。
這具雕像仰頭張大嘴巴,痛苦讓他的整個臉都扭曲起來。從他身邊經過時,梅森突然被什么東西抓住了腳。他低頭看去,一個極淡的人形趴在地上,握住他的腳聲音嘶啞:“去死吧...”
他認出了這是誰,不由挑了挑眉梢,輕飄飄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,直接將人形踩散。
“不好意思,活得很好。還是你得先去死。”
整個黑霧都被他的這句話激得翻滾不休,被囚禁于此的靈魂死死怒視著他。他們都是迷失者儀式中后期才落敗的人,每個都是滿懷怨恨、沾滿鮮血的人。此時情緒激蕩,連黑暗都染上了一層可怖的血色。
被敵視者卻笑了。
與之相對是那雙異于常人的暗金獸瞳染上了冰冷。蔑視生靈、淡漠冷靜,沒有任何情緒。慵懶的聲音出口,甚至帶了絲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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