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長一段時間,顏照影總是睡不好覺,精神恍惚,耳邊時常出現模糊得竊竊私語,或者嘈雜的罵聲和打砸東西破碎的聲音。
找心理咨詢師沒有用,吃藥沒有用,她大把大把地掉頭發,整宿整宿地睡不著覺,整個人仿佛被抽掉了骨頭,爛成了一攤黏膩的液體,找不到一個合適的容器支撐她支離破碎的精神。
當顏照影遇到林寒露的時候,她以為遇到了救贖。
林寒露的干凈,仿佛明月入懷,提供給了她難得的安寧。
一切舊的人和事物都沒辦法讓她平靜,但林寒露給了她最渴望的感覺。
顏照影迫切地去追尋林寒露的步伐和身影,用林寒露來填補自己被抽掉的骨頭。
后面漫長的時間里,顏照影才明白了一個道理。
她在家庭中受到的創傷,是不能靠戀愛的親密關系來填補的,一個人的精神是不能完全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的。
任何人的救贖都可以是愛、是時間、是某些道理,唯獨不能是具體的某個人。
是顏高卓抽掉了她的骨頭,她恐懼顏高卓無孔不入的控制欲和苛刻要求,恐懼母親歇斯底里后的溫柔和眼淚,恐懼在父母之間抉擇和徘徊。
內容未完,下一頁繼續閱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