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知道他的好兄弟這一路走來真的太不容易。
五年來,在抓住一切機會尋找小島的同時,他沒有放棄他的學業。
很多次在凌晨三四點從全球各地無功而返,為了提神完成當日的作業不知道續了多少杯的咖啡,眼下常備的青黑眼圈和洗多少次都洗不去的憔悴……
在牛津本碩連讀畢業后,他果斷放棄在英國優渥的工作機會,選擇去首都大學當一名普普通通的講師。
只因為這份工作時間自由,能給他更多的機會去尋找那個被盛千陽藏起來的小孩。
而如今,一旦學術造假的罪名落實,他這些年在學業上所做的努力就全部白費了,甚至會被學術界徹底封殺。
時淮眼眸倏然抬起,目光靜而緩,讓許知會一瞬間聯想到深不見底的海洋。
“別讓小島知道。”他只淡淡說了這幾個字,就轉向了小島和邊潯所在的方向。
許知會愣愣地望著他瀟灑離去的背影,張了張口,卻最終沒能再說些什么。
他知道自已絕不應該勸時淮放棄小島,但聯想到時氏面臨的危機和時淮本人迫在眉睫的困境,他竟不知道如果將自已代入時淮的角色,自已又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。
許知會坐回到沙發上,遙望著餐廳里其樂融融吃著蛋糕的三人,覺得自已剛剛驟然迸發出又一閃而過的念頭真的罪惡至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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