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渲低著頭，看著沒有反應(yīng)的裴漸，再次開口，這次語氣比剛剛平靜了很多：“我說，我沒有未來了，裴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漸這次聽見了，他沒把頭從簡渲肩窩挪開，聲音悶悶地說道：“你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沒有。”簡渲說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是有，你成績進步了這么多，肯定能考上京大，還有你奶奶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奶奶死了。”簡渲打斷了裴漸，很小聲地開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說出這句話的那秒，簡渲突然覺得，也不是很難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切都特別順其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漸聽到簡渲話的那秒，終于把埋在簡渲頸窩的頭抬了起來，他花了一秒消耗簡渲話里的信息，花了一秒開口問簡渲：“死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簡渲“嗯”了一聲，說道：“腦血管障礙死的，國慶節(jié)前就死了，我爸瞞著我，我回家以后才發(fā)現(xiàn)奶奶死了，我爸在奶奶的房間里面找我奶奶存的錢，他沒找到，結(jié)果我在奶奶給我寫的成長日記里面找到了那張銀行卡和存折，為了讓我爸離開，我轉(zhuǎn)了他四千，花了一千給奶奶辦葬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面的一切簡渲說得很快，但裴漸還是理解到了，他把簡渲抱進了懷里，說道：“節(jié)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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