緋刃站在人來人往的醫院大廳門口,感到整個人在約爾納城昏黑熾烈的天色中嗡鳴。下墜的心臟擊中小腹深處,炸開了尖銳的疼痛。那疼痛讓他忍不住像蝦子一樣勾起了腰,在冰冷之中蜷縮起來。
真相在徹骨之痛中穿透了所有的恍惚與混沌,讓他比以往的任何時刻都要冷靜清醒。
汐冥是森羅,而異種之卵正寄生在自己體內。
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,溫柔的手落在了他背上:你怎么了?
緋刃慢慢直起身,在不斷沉淀的暮色中回頭,盯住了alpha的雙眼。
暗藍色的,清澈,深邃,充滿關切與擔憂,倒映著自己的影子比人類的眼睛更像人類的眼睛
他竭盡全力壓下心底的悲鳴,若無其事道:你說呢。
&的表情有細微的波動,但僅僅就那幾不可查的一瞬,便再度回到了那種溫柔到近乎小心,小心到誠惶誠恐的狀態里:對不起,是我沒有照顧好你
有什么好道歉的。緋刃移開了目光:又不是你逼我去角斗場的。
我沒能保護好你,沒能讓你離開角斗場汐冥毫無預兆地抱住了他,喃喃道:所以那當然全部都是我的錯
緋刃知道自己應該躲開。可他的身體似乎已經徹底習慣了對方一切親密的碰觸,連逃離的本能都失去了。即便在這樣的時刻,即便知道了對方是多么可怖的存在,他也依舊只能僵在那里,努力讓自己不要發出悲哀至極的諷笑來。
太荒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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