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運的船一路往江南去,等到了金陵,兩個人背上包袱,找了個立即前往慶陽府的商隊,花了一筆路費,買了輛馬車,就跟在商隊的后面,一起往慶陽府的方向去了。
“人走了?”阿沅捏著鳳尾剪刀,另一只手上拿著折好的紅紙,正跟著一個小宮女學著剪窗花。
手里忙碌不停,說話卻是慢悠悠的。
金姑姑走過來附到她耳邊小聲說道:“已經上路了。”
“皇后今日愈發的不中用了,身子本就不好,還日日去往暢音閣聽戲,一國之母沉迷追捧戲子,可不是什么好名聲。”阿沅手下仔細,鋒銳的剪刀在紙上行走自如,絲毫沒有滯澀,嘴上卻是不饒人。
金姑姑抿嘴輕輕一笑,語氣十分真誠的奉承:“娘娘說的是,皇后娘娘如今行事到底有些過了,王妃本是好意為皇后娘娘解悶,卻不想反倒叫人家深陷宮中,奴婢聽聞,那唱戲的琪官卸了妝也是個溫潤如玉的少年郎呢。”
“所以說造孽呢。”
阿沅抽出剪刀,幽幽地嘆了口氣:“你說人家,打從身量骨還未長成時便日日吊嗓子練功,好容易成了角兒了,雖說是個下九流的門當,但這些年受賞的銀錢必定不少,日后甭管自己養個戲班子,還是退了行當置辦房子田地,總能娶妻生子,有個小家庭,結果呢?”
金姑姑上前一步,輕手輕腳地從自家主子手里將剪刀和紅紙給接了過來,放在旁邊的笸籮里,這才繼續接話道:“只怕皇后娘娘不肯善罷甘休呢。”
“哼,本宮助他們一程,接下來的路怎么走且看他們自己了。”
阿沅又不是什么好心腸的圣母娘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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