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大一那年站在冬夜的天橋上,接通電話,收到奶奶去世的消息時,一模一樣的恐懼。
她從未清晰地意識到,她害怕這個貫穿了她十八歲以后所有人生的人,這么一條鮮活的生命,就如此消失掉。
而她對他甚至沒有一句道別。
他們的最后一面,是站在小院外的臺階上,她揮揮手,沒有解釋那些令他感到痛苦的謊言,隨口說,今天就到這里吧。
那時她根本沒想過,他們也許沒有明天了。
在漫長而安靜的等待里,記憶里的東西在紛飛。
她想起他們分別后的第一次見面,程嘉也徹夜未眠,跋涉過幾千公里,在突如其來的暴雨天氣里,傾身攥住她的手。
她想起他發著高燒坐在她門外,傷口還在流血,眼睛卻亮,移開視線,固執地不肯說一句,“是為了不想讓你失望”。
她想起他第一次嘗試下廚時,往后藏起的滿是細小傷痕的手,眼睛里亮起的希冀,還有在她冷漠拒絕后熄滅掉的瞬間。
她想起他坐在她身前,摩托車在山路上蜿蜒而過,日落與日出在群山之后,他被風揚起的外套一角就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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