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半路徒生事故,和向來強勢的父親發(fā)生爭吵,被關在房間里一個月,硬生生捱過了開學季,在第二年回到南城大學。
第二年夏末,他才終于又見到那個女孩。
在程父一通輕描淡寫的電話攪黃了他那晚的演出之后,他帶著滿身冷戾,遲來赴席,連眼都懶得抬,何況分給陌生人一眼。
而她坐在對面,生澀,惶然,強自壓下緊張的情緒,一雙小鹿眼澄澈干凈,睫毛顫動,抬起眼望他,輕聲說,你好,我是你的學妹。
他一頓,然后才抬眼。
人們都說,氣味和聲音是有記憶的,會讓人回到從前的時候。
那時候,他卻覺得,她那雙眼睛,也是一樣的有記憶。
明明許多年過去,人生中出現的人如過江之鯽,好的壞的,真心的虛假的,全都見過,全都拋之腦后,同班三年還記不住臉的人都大有人在,偏偏她抬眼看他一眼,眼波在包廂燈光下流轉,泛著水波一樣的粼光,頓時就能回想起那張舊照片上的曠野與炊煙。
像森林溪水旁低頭飲水的小鹿,像曠野上扇動翅膀的蝴蝶。
很單純的一張臉。
很單純的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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